台大醫檢師賴治政與公務員太太林立珩,去年在台北婚宴甫結束,隔天就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到桃園中正機場。「終於請完客!整個人變得好輕鬆,」賴治政說完,從背包拿出一張白紙,寫上大大的「Honey moon day 1」,與太太共同拿著白紙,在機場以相機留下珍貴的蜜月紀念鏡頭。十四天的紐西蘭蜜月之旅,這是每日必備留影。

原本林立珩嚮往在普羅旺斯度蜜月,但是,十一月天的法國卻是陰冷的季節,因而作罷。而十一月紐西蘭正值春末夏初,是風和日麗的好時節,賴治政去過紐西蘭兩次,嚮往純淨的大自然,更覺得紐西蘭人對外國人非常友善,很適合自助旅行度蜜月。於是,兩人在紐西蘭商工辦事處蒐集了旅遊資料,攤開一大張紐西蘭地圖畫好路線與景點,上網查詢交通與住宿資料,打幾通國際電話,就完成了十四天的行程規劃。

這一趟旅行,讓兩人感情更加緊密。

垂降到地底一公里的感受是什麼?地底下是什麼模樣?賴治政與林立珩穿著防寒衣來到懷托摩螢火蟲洞(Waitomo cave)口,往裡一瞧,伸手不見五指,儘管當地導遊解釋過所有的安全措施,但是紐西蘭腔的英文還是不易聽懂。賴治政比手畫腳地確認每一項安全細節,鼓起勇氣,往黑暗中踏出第一步,往上看,洞口站著林立珩,逆光的表情難以辨認。「我真的擔心她不跟我下來,」賴治政想起兩人曾同遊八仙樂園的往事:他比林立珩先從滑水道滑入水池,不料林立珩不敢滑下水道,反而改走階梯到池邊。

但是,這一次,林立珩雖然緊張,卻不再恐懼。她看著新婚夫婿一步一步往黑暗中垂降,心中生出了信心,跟隨著丈夫踏向黑暗。「你一下去就發現,你只能繼續往下走,沒有辦法回頭,你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,」林立珩形容。

體會甜蜜的負荷

兩人拉著洞口緊縛的繩索不斷往下垂降,感覺到地底一公里傳來的冰冷空氣,四周的潮濕。當腳底踏上堅硬的岩地,再抬頭忘向遠方的洞口,洞外的光線照射下來,兩人如置身神祕異境。

「哇!那是我們剛才下來的地方耶!」他們不敢置信兩人方才共同完成了一項冒險。

地底一公里深,導遊給他們一人一具類似礦工戴的頭燈,帶著他們探索鐘乳石隧道。黃色的頭燈照著隧道,眼前所見的是大自然的奇景,水滴從隧道上方流下,兩人冷得發抖。

導遊帶他們在一方乾燥的石頭上坐下,給他們一些熱橙汁與巧克力,頓時,全身暖和起來。此時,導遊要他們關掉頭燈。

「哇!」兩人幾乎同時驚叫出聲。毫無預期地,黑暗中,出現一大片星海,那是由螢火蟲的微弱光芒凝聚成的,望著奇景,兩人緊緊依偎。這是一生中最浪漫的時刻。

賴治政第一次體會「甜蜜的負荷」,就在紐西蘭當地人的度假聖地島嶼灣(Bay of islands)與海豚共遊。

兩人跟著遊船出海,當船長看到海豚出現在船隻前方,兩人像下餃子一樣跳進海中,不料海豚的行蹤變化莫測,林立珩不斷揮動雙臂,追著海豚游,賴治政也努力游著,不是為了與海豚共遊,而是不斷搜尋林立珩身影,隨護在側。在刺激與冒險之間,更多的是讓身心安頓的徜徉。他們兩人在人跡稀少的小鎮散步,享受漫無目的、無人追趕的恬靜生活。發現「窮人與富人一樣,享受一樣的美景。」

新婚滿週年,儘管生活中曾出現許多適應問題,賴治政與林立珩都說,紐西蘭蜜月的甘苦記憶,是塊甜蜜的餅,支持他們往前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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